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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脸愚哥 第一集 阴阳差错

< 返回 作者:王宗尧 发布日期:2015-12-25 浏览次数:5864

  燕山南麓。画面从山海关老龙头开始,向西推移:峰峦叠起、连绵远去。斗转星移,四季轮回,又是姹紫嫣红、争红斗绿时景。越发染绿了的栗乡,更好一派春意盎然的北国风光。

  画面定格在一个无名的小山峁上,峁边沿坐着一个不知名姓的姑娘。她举目四周,又专注地打量起眼前。

  眼前:三道小山梁像是个簸箕状围裹着一个小山村。村庄民房老旧,显无生机。簸箕口外横躺着一条小溪沟,再向外一里多远是条东西向横卧着公路。有山没有树,有溪不见一滴水。这眼前实在无好恭维之处。

  有问有对应的画外声:

  “喂、喂,你从哪里来,到何处去。又为何坐在小山包上,这般观望啊?”

  “你呀,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跟人家女孩子问东问西干啥?不相干,管闲事,多讨人嫌!”

  “世界上本来就充满着闲事、烂事。你来笑我管闲事的人,不是更不相干,更讨人烦!”

  “咳,半斤对八两,谁也别说谁了。睁大眼睛闭上嘴,都别给这纷乱的人间再多添烦就是了,就阿弥陀佛了!”

  姑娘站起身来,她中等身材。背起挎包,手拎提袋,毅然下山,向小村子走去。

  时已近午吗,山村静静谧。姑娘走进村,仍不见一个人影。她寻觅着、期待着。一息,一个少女随同一个中年妇女走出村头一家门口,正要向斜对面门走去。姑娘赶忙上前叫住,面带笑容的问:“请问大姐,师愚家怎么走?”

  “你是问二百五家啊?”少女憨样嘻哈着正反问。

  “你憨说啥,不懂规矩!”中年妇女一面呵斥憨女孩,和善的指点到:“东数第二家就是。”

  “哦,谢谢大姐。”姑娘道过谢,向前走去,不禁轻声自语:“师愚--二百五家-----?”她回过头,但是憨女正冲她怪样儿嬉笑,并传来“千辛万苦,供出个二百五。”顺口溜声。

  “啊------唉---”姑娘似乎心也明白了,重重的叹了口气。她本想追过去,问个清楚缘由。但那少女也走进门庭,姑娘停下迟疑迈出的脚步,又摇头叹气自语:“罢了、罢了---好在千里迢迢,一路劳顿,总算到家了---先进家就是!”

  姑娘显然是心潮翻涌,百感交集。她快步来到门前,却不料一下子愕在那里。怎么了----啊,铁锁把门。姑娘好事心中窝火,她靠向门柱,无力的滑落蹲在地上。不由地埋怨出声:“师愚啊师愚,你就是这般回乡创业啊?!”

  无奈之际,瞥见对门院里有个老太婆。她站起身,忙奔过去打探。

  “奶奶您------”老太婆解裤带正要蹲下解手,一声‘奶奶’呼叫,惊动了老太婆,她忙立起转过身,见一个姑娘突然立在她面前,显得好生惊愣。

  “奶奶好,打扰了,我想跟您打听点事。”

  “啊---啊---”老太婆躬身向前,耳背显然没听清楚,而且直愣愣的打量着这个陌生姑娘,像是在问你是谁?

  “啊,奶奶,我是师愚的大学同学---是从东北顺路来师愚家的------”姑娘上前,提高声调,亮明身份和来意。

  “啊---啊---”

  说者没说清楚何意,听者也没听明白说者是什么意思。姑娘想了想,问道:“奶奶,你们这个村是叫簸箕湾吗?”

  “哦---哦---”老太婆点点头。

  “您斜对门是师愚家吗?”姑娘指着又问。

  “啊---啊---”老太婆点着头。

  “他家锁着门,可知道主人去了哪?”

  “啊---啊---啊---”老太婆还是咿呀着,手势指指划划。

  姑娘心里也明白了,这个老人不止耳发聋,还是个哑巴。

  老太太还在咿呀比划着,却是弄不明白何意。“咳,罢了!”姑娘摇了摇脑袋,说了声‘打扰了’,调转回头,毅然走出村子。

  无声无息的小山村,寂默沉静的山野,一只无名的山雀飞越山巅,向远方飞去------

  画外声:啊,簸箕湾啊簸箕湾,多让这位远道而来的姑娘恋恋又失望的小山村哟!

  顶着烈日,抹着汗水,姑娘已走离村子老远。快要上公路了,突然后面传来‘姑娘等等’的呼唤声。她停步回过头,见一个妇女腿脚很不利索地跑出村,呼唤着,又不时地向她招着手。

  姑娘已停下脚步,疑惑地注视着。啊,越来越看清楚了---正是村口向她打听师愚家的那个妇女。

  妇人追到近前,,喘吁吁地问:“你是东北来的雅贤姑娘吧?”

  “我是叫顾雅贤,你是在叫我吗?”

  “哎呀,雅贤姑娘,我是师愚的老婶,快跟我回去,回家去说话。”

  “啊---是老婶,让我也称呼你婶子吧---我冒昧地先问一句,师愚是不是已经回到了村子?”

  “还没有。”

  “哦------”

  “按原来说的,早该回来有日了。不知为啥,至今还没见他回来的身影?”

  “这样说,他还在他原来的厂子?”

  “应该说是---啊,你也知道他要回村子干啥事?”

  “知道。”

  “噢,你也赞同他回村?”

  “婶子,我哪赞同啊,坦白说,为这事我俩都要僵了!”

  “啊,啊,是啊,念了四年大学,还回村干农业,搁谁也不会赞同啊!”

  “人家说是回村创业!”

  “回农村创业还不是干农业,还不是当农民!这个傻孩子,真不知道他是咋想的?”

  “也许是常人理解不了的!”

  “说他是犯傻,你现在干的厂子虽不大,但毕竟是县办工厂,是好多农村年轻人求之不得呢!”

  “人各有志吧!”

  “咳,不论咋说,雅贤姑娘,你可得好好劝劝他,千万别让他由着性子胡来!”

  “老婶,我要跟他说的话确实很多,这次挤出一天时间来这儿,就是想当面再交心。“

  “那好,这码事说来话长,也不是一俩句能说清楚。雅贤姑娘,快跟我回去,我先慢慢的跟你说。”

  姑娘摇着头说道:“既然师愚还没回到村,不必了。”

  “雅娴哪,这样说话可是见外了。既然你也叫了我老婶,你一定得跟我回去。告诉你,家嫂是探视娘兄弟,回去我马上给信让她快回来。”

  姑娘坚持地:“不必了,时间很紧,我还得抓紧时间赶路。”

  妇人急了,上前拉拽地:“雅娴姑娘你不能走,无论如何得跟我回去。”

  “老婶,跟您说,我是去一家大单位面试就职,时间太紧迫,现在我只能去厂里见见师愚了。”

  “啊,那--那--你不知道,我那嫂子是怎样盼星星、盼月亮地盼你早日走进她的家门。你要是就这样走了,她娘俩回来,肠子还不得悔青了啊!”妇人动容了。

  姑娘也很感动,却是无奈地:“老婶,你或许不知道,像我这样女孩子走出校门要求得一个理想职位很不容易。我是在我姨夫帮助下才求得一个外贸单位。但时间严格限定本月底前必须赶到单位面试。我从大东北家到大西北单位,算算路上时间不足10日。老婶子,在时间上我哪敢有丝毫马虎啊!”

  “啊,啊---这大中午天,让你这样尊贵的客人吃闭门羹,真是罪过------怨我,都怨我------“听了姑娘一席话,知道姑娘的时间耽搁不得,可对客人留不得有放不得,她不知说啥好了,一味地埋怨、责怪起自己来。

  “婶子你可千万别这样。要怨,只能怨我没来之前联系告诉,来的太仓促了!”

  “雅贤你不知道,我早听家嫂说过你和师愚的关系。在村口你打听师愚,我没想到是你。我们两家相隔不远,起码可以先到我那儿喝口水、歇歇脚,可我---咳,咳,我真是,真是猪脑瓜一个!”妇人还在自责。

  “笛---笛------”突然汽车喇叭鸣叫,一辆班车驶来。姑娘忙一面招手,一面和妇人告别道:“老婶,辜负了您的情意,以后我一定来补报!”

  ‘笛---笛------’车启动,姑娘毅然蹬车而去。

  开车走好久了,妇人还痴痴望着。

  画外声:师愚的老婶啊,车都转过山看不见,人已经远去了,你回家去吧,还痴望着个啥呦------

  妇人无动。

  画外声接续:是还在为闭门羹的事自责、忏悔呢吗?可见面一开始你就承揽了不是,道了歉。姑娘承认来的仓促。应该说这事也可说交代过去了。

  妇人依然在那里呆呆的站着。

  接续画外声:其实,要究责任,既不在你这个婶子身上,也怨不到雅贤姑娘。让这样尊贵的客人吃闭门羹,应该说说责任全在那个憨丫头顺口溜、溜出的二百五师愚身上。

  妇人依然无动,近乎走神的样子。

  画外声接续:难道不是吗?从你们接触简短的话语中可知,二百五师愚和雅贤姑娘不仅是大学同学,而且非是一般关系的同窗。是他二百五瞎折腾把关系弄僵了------若不是瞎折腾什么回村创业,就不会有雅贤姑娘的时间仓促,紧迫,也不会今天这样事情发生。咳,雅贤姑娘在簸箕湾吃闭门羹,可知二百五师愚却远在他乡被困在一个小旅馆里哪------

  啊,啊------只见妇人晃荡了一下身子,差点儿歪倒 ,她是不是精神恍惚了?

  画外声:这是咋回事?告诉你说,世上什么事都不像说的那么简单、容易。工厂答应了师愚的离职,但要他去完成一码清欠才能走人。清欠不顺,此刻该是在小旅馆里犯难。要说,倒是该有人,帮他解决困难才是紧要。”

  终于妇人稳了稳神后,步履有点     地往回走去。

  W市。此刻师愚正躺在一家小旅馆屋内。时正当月中,月亮正圆,他不开灯,月光洒满一间小屋。斜躺着的师愚显得心绪不宁。不由得自言自语道:“我已答应了支书回村日期,很快向村民交心阐述自己的创业之道和发展目标。如今拖欠商店老板却三四天不着面,商店到底有没有偿还货款的资金,怎样才不辱使命?这,这----“

  他不住地翻转身姿,显得焦躁。

  小店老板娘送水进屋,见此情景,笑着问道:“今天的业务,怕还是有点不顺利吧?”

  “可不是呢!”

  “现在呀,出门办事都不容易,别着急,着急会伤身体,尤其一个人在外。”

  这话让师愚听着很入耳,不由地答道:“是啊,着急也没有用。看来老板娘是个心地开阔的人。”

  老板娘笑了,凑近前:“人呐,别死心眼儿,无论多烦多难的事儿缠身都得想法解脱。学会自找其乐。尤其你们年轻人,思想开放,更该会解脱烦恼。”

  师愚瞅着老板娘不说话,可心里却叨咕我现在正没招儿解脱烦恼。

  老板娘又笑了笑道:“现在不是都在转变观念吗,人就该一边努力奋求,一边消遣享受。如果什么都等有了成果再享受,那是犯傻,是二百五!”

  听了这话,更觉得老板娘有点儿不同寻常,也有点不明其言何意。师愚仍不答声,故做痴呆状看着她。

  老板娘收住笑,放低声调:“这月光,这时景多美呀,异地他乡,要是有个小妞儿陪陪你,百烦都没有了。”

  师愚不好意思了,道:“老板娘取笑了!”

  老板娘真诚地:“什么取笑,现在人思想开放的很,你得情乐,她得钱乐,两厢情愿,无强迫。只要你肯出钱---”

  师愚终于明白了老板娘的热情用意,连忙摇头:“不要,我不要!”

  老板娘立刻转为赞语,笑着连连称道:“好人,是个正派人,好样儿的!”说着走了出去。只是那表情人让人有点儿摸不着就里。

  “咳,管是啥样心态,好坏由她去!”师愚自语罢,突然一块黑云压来,上来天气了。

  师愚立在窗前,望着窗外远方,自言自语地:“雅贤哪,我知道时至今日你也不会赞成我的选择。可我得再次跟你说,我之所以有违常情答应我们村子老支书相邀,回村同他一起带头创业,是觉得他在村里德高望重,又一心为村子脱贫劳心尽力,是年轻人难得的依靠。人来世一回,总得干出点值得肯定的事。回村同他一起卖力,相信会打出穷村的新天地---”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道:“知道穷村治穷更难,更不易,但我们已有了治穷的路子和方略。有信心三五年内打开穷村的新局面--(略略停顿,又接着道):是啊,我也知道了,我还没回去呢,有人已经给我准备了一顶二百五高帽子。我也想好,回村后会毫无二言地接过来戴在头上---”

  看黑云已遮住明月,不禁又慨然道:“雅贤啊雅贤,我已选择要走这条路,再无更改。我没权利连累你这出生城市的女孩子随同我到农村来吃苦。事业选择由己,婚事选择全由着你!”他心潮澎湃,言罢不禁又顺口吟出一首小诗:

  数载同窗乐

  分别别难过

  扬长回乡去

  赤足拼一搏

  好个赤足拼一搏--搏字音尚未落利索,忽地一阵急风吹来,吹得小窗子撼动,吱吱作响,风来雨就到,还未容他关上窗子,那不大不小的雨点儿可就敲打到玻璃上了。师愚忙伸手关好窗户,打开灯。

  他显得很无聊,在小屋子里转圈子。好一阵,又拿出笔和本,趴在床上动气笔来。“十一点多了,注意身体呀!”老板娘推屋门,立在门口。

  “知道了,谢谢关照!---老板娘---”不等老板娘掩上门离去,师愚站起身喊住她。

  “不好意思,想问问离你旅店最近这家超市,是不是合股买卖?”

  “应该说是。”

  “那,有几股,最大股东是谁?”

  “这我可说不清,不过我知道这家超市不大,股东可不少。”

  “噢?”

  “不该我说,你只管清他的欠款,要你的钱就是了,管他这些事做啥?”老板娘显得不以为然。

  师愚不好意思地笑笑,道:“听我说,老板娘,如你所言,虽说这家算不上大超市,但也不算小。我来清欠动身前就听说这个店有濒临倒闭的传言。接触后观察,顾客总是寥寥,显然经营效果不佳,勉强度命而已。如不及早改进,采取措施,势必加速企业逆转速度。我觉得这家超市不仅缺少经营招数,也很有点伙计难搭的迹象---倘若老板肯听谏言,师愚很愿意提供点参考建议。我现在是把需要说的话进行一下整理,这或许有助于我催收货款业务。”

  “啊,啊------你可真是好样的,是、是、得说你是精忠报国!”

  “太过奖了,实在当不起,倒让师愚惭愧!”

  “咳,惭愧啥呀,我说的可是实心话。我还要说,你若是我的职工,我一定给你开双倍工资!”

  “师愚谢谢老板娘的鼓励。”

  “时候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说罢老板娘带上门离去。

  外面的雨也下大了。

  第二天依旧响有雨声,时大时小,下个不停。许是觉得师愚睡的晚,老板娘故意迟来查看他的房间。待开房门,却见床上被褥、衣物整齐有序,人不知何时已出去了。

  老板娘走来前厅,天已大亮时候。但见她高挑个儿,淡妆素裹,通身秀出灵气。都四十有八了,仍不失美人的清秀。特别是那一双好看的眼睛,比当今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孙琉敏老师还有神、有韵、有情、有声、有笑、有勾儿,看她一眼就会被勾住魂儿,不知让多少人枉费了神思。

  雨小了,似下又非下。老板娘悠闲地打坐在前厅门口处,笑看马路杀光你的车流。

  “哎呀---”一个横穿马路的老者差点被车撞上。老板娘不由惊叫一声,起身欲向前扶救。幸好只被撞个趔趄。老汉咧咧嘴,又匆忙起身走了。

  “哎,多危险,悠着点走啊!”老板娘回身又坐在椅子上,依旧放眼马路,不由地自言自语道:“看这急慌慌的车流人流,都是在急啥忙啥?看来只有老娘我悠然自得乐悠悠---”

  画外声:是啊,她乐悠悠了,她那笑容比旅店的金字招牌还亮眼,过往的老老少少都止不住喽上她一眼,魂儿也被勾走了---好一个人间尤物儿!

  一辆三轮驶过来,老板娘目光一亮,忙站起身喊出一个服务员。等三轮车停在门前,下车的人还没看清是男是女,一把伞已经遮到下车人的头上,多让人感到亲切啊!

  “欢迎光临小店!”老板娘笑语相迎。

  来客道:“你们的服务真让人感动,真是对不起,我不住店,只是来打听一个人。”

  “没关系,快进来说。”老板娘把客人迎进厅堂。

  举伞落下---啊,是那个由大东北来到大西北去的顾雅贤。她的头发跟衣服全湿了,一脸劳顿样子。服务员递过来一条干净的白毛巾。

  顾雅贤接过来略做擦拭,问道:“老板娘,你们这里可是住着一个叫师愚的人?老师的师,愚昧的愚?”

  “你是?”

  “我是他的同学和朋友,顺路来看看他。”

  “噢,有一个,你找对了地方。”

  顾雅贤脸上落下重负,不由地轻声道:“啊,总算找到了。”

  “只是---他外出办业务,多半天了,还没有回来呢。”

  又马上晴转阴。顾雅贤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由地迟疑起来。

  “看你,衣服都湿了,一定很累的,快进房间去等他吧。”

  “老板娘,方便的话,我想找个地方换换衣服。时间容不得我多等了,再过半个小时不来,我就得走。”

  “那---就到你朋友住的房间去吧,你跟我来。”说罢头前领路。

  画外声:人呐,都怕熬时间,静候等待,那时钟一分一秒地转动,实在难挨。又怕限定的时间内无果,妙钟滴答声都弹动人心弦。啊,半个小时如年,又似一瞬间------

  顾雅贤走来前厅,衣服换上了牛仔装,更显得俊美、矫健。只是面露倦容。两眼流露出幽怨和沮丧。

  老板娘看出她失望的表情,很觉无奈。关切地说:“时间到了吗?”

  顾雅贤轻轻点点头,不禁一声长叹:“唉,我跑到他家,寻到单位,又追他到这里,竟然见不着面,这是怎么了!”

  “事情最怕没有一个结果,你一定要等到他才是啊。”

  顾雅贤无奈的摇摇头道:“时间已容不得了。不瞒您说,我从大东北去大西北,急于去面试就职,掐时间赶速度,在这下了车我就签了三点零二分西去的车次,不想半天的时间全白费在找他的功儿上!”

  伍子胥过昭关,一夜愁白了头。顾雅贤半个小时焦急上火(当然不止这半个小时)语声都嘶哑变调了。

  “真是没的法,那你就这样走了吗?”

  顾雅贤毅然地点点头,道:“走!老板娘,我写了封短信放到床上了,师愚回来麻烦你告诉他一声。”

  “这个容易。哦,你说只等半个小时,我已给你预约了出租车。”随着老板娘话音‘笛笛---’一声喇叭鸣叫,一辆出租车停在旅店门口。

  顾雅贤好是被感动,她上前拉住老板娘的手,真诚地说:“你们的服务真让人一辈子不忘!”

  “没什么,这是应该的。愿我们还有相会的机会。”

  陌路人相逢又相别,也显得很有感情。老板娘送姑娘上车离去,轻轻摇头叹了口气,自语道:“难为了这姑娘一片真情哟!”

  她又站在门口处,继续观赏细雨中马路上情景。

  一息,门厅营业室电话铃响,服务员接听后走过来冲着老板娘说:“刘姨,那个叫师愚的客人被车撞伤住院了。”

  “哎呦,真是越不顺越出事!他住哪家医院了?”

  “市二院。”

  “咳,早一会儿来电话呀,竟是这些茬口!”

  市二院一间病房,师愚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胳膊腿上都缠着绷带。护士护理过后道:“安心静养,有事你按铃。”

  临床一个陪护的看了看道:“没事的,有事我可以相互关照。”

  护士离去,开开屋门正好老板娘提着一兜水果,迈门而入道:“我来探视伤者。”

  护士没言声,侧身让进。

  异地他乡,只身在外,竟会有人来探视他,师愚倍觉心头一热,不由地叫了一声:“老板娘,真想不到你会来看我!”

  “哎,真是的,越不顺越摊上倒霉的事儿---给,这是你女朋友给留下的信。”

  “啊,她---她咋会找到这儿?”师愚深感惊讶。

  “她说她去工作了,顺路来看看你,她可是找了你大半天,从你家到你们厂,追到超市又追到旅馆。咋也想不到你出车祸躺在这里。你看看信就知道了。”

  师愚没有急于看信,“噢’一声后庆幸地:”先跟您说,我昨晚真是没白费功儿,跟超市会计谈得很投机,她答应想办法尽快给我解决,只是回来不想摊上车祸,好在没伤到筋骨。“说完他万幸地笑了。”

  “没伤到筋骨,该算是万幸。大马路上撞人,这开车的一定是个愣头主儿。”

  师愚笑着从枕头下摸出一张名片递给老板娘。

  老板娘接过来看后,不由得惊异道:“是她呀,可惹不起的!”

  师愚笑了笑道:“我惹她干吗呀,是她不小心撞了我。”

  老板娘凑前一点距离,有点神秘地说:“跟你说这个叫武秀芳的主儿,别看她是个姑娘,武功可厉害着呢。去年她在市内开了个不大不小的酒店没多久,好几个无赖在那喝酒,不但不好好付钱,还调戏服务员,又打砸饭店。惹怒了这个姑娘,几个无赖被她三拳两脚全打趴在地央求叫娘。这下这个酒店可出名了,比广告还广告呢!”

  老板娘正绘声绘色的说着,同时进来一老一少。老者是老科长,年少的姑娘则直奔师愚床前,急切的叫了一声‘师愚哥!’

  师愚忙做介绍,介绍了老板娘、老科长后,又指着姑娘说:“她是我堂妹,名叫师奇。”

  老板娘一直盯着这个师奇,师愚介绍过后她嬉笑地:“哎呦,你堂妹这么漂亮,真让人开眼了!”

  师奇不好意思了道:“我们山村小女子没见过世面,不值得老板娘夸赞。”

  “哎,正所谓高山出俊鸟,深山里有美人呢。你要是想当模特,我来出赞助,就凭这模样身条,我敢打保票,一选一个成。”

  师奇听了倒好像还有点反感,摇摇头道:“我可不想当什么模特!”

  师奇的回答让老板娘很觉没趣,她‘噢’了一声站起身来告辞了。老科长忙道:“老板娘,房间不要退,我还要去住。”

  老板娘点点头,动身告辞:“我回去了,有什么事直接往店里打电话。”

  老科长接着话音道:“好,好。师奇来有帮手照看了,我也出去办点事。”说罢随老板娘一同走去。

  师奇送出室外,返身回来坐在师愚床头,道:“昨晚接到厂子给的信,没敢告诉大妈,可急坏了咱老支书,立刻安排我来了。”

  “嗯,没告诉你大妈就对了,养几天我就可以回去了。”师愚一边看信一边答应着。

  “师愚哥,有一件大事要先跟你说,你的女朋友前天专程到家来看你,现已成全村大新闻了。”

  “值得吗?”

  “值不值得先不说,你女朋友走后,更是说啥的都有了。”

  “人家的嘴,想说什么任由去说好了。”

  看着师愚不为所动的神态,也是发现他在看信,师奇不由得哑然。沉默片刻,忍不住师奇又叹息道:“只是,这般尊贵的客人,头一次登门就给人家吃了闭门羹,咳,怎么说呀!”

  “何止是一个闭门羹,她还一路找来这个小旅店。”

  “噢,这么说你俩见了面?”

  师愚摇了摇头,道:“阴阳差错,她到旅店,我却躺在了这!”

  “看来,她一定有要紧的话要同你说。可她为啥总是匆忙找来,不等见面又急着走呢?”

  师愚把刚看过的信递给师奇:“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师奇迟疑的接过来,看了一遍又一遍,不禁惊异道:“原来她是急着去面试就职。师愚哥,人家哪里有意同你分手,倒是在帮你哪!”

  “是啊,她的亲戚帮了她,也答应为我帮忙。离家是远了点,但省会大城市,尤其地处联通欧亚大路门户,也该算是个机遇了。”

  “难道不是吗?”

  师愚不以为然地:“事情哪能像你想象的那样轻巧。再说,我这个人虽说有点愚钝,但生性不愿拉着别人的衣裳襟子求生存。”

  “什么拉衣裳襟,你俩毕竟相恋有些年了,人家诚心帮你,你要是辜负真情,太有点残酷了。尤其最后这句‘我在遥远的边疆等着你’,多让人心颤啊!”

  “那你说咋办?”

  “痛痛快快答应去,还有啥好想的。

  “你说的倒挺简单!”

  “那还有啥不简单?”

  哥俩个你一言我一语,又互相盯视了一会儿。

  师愚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对咱们一起创业没有信心?”

  “说哪里话,有你和老支书领头,我充满信心。”

  “那,在老支书面前咱们一起发过的誓言咳算不算数?”

  “你可以不算,有理由不算!”

  师愚听罢不由得叹了口气,道:“看来,你也是在用世俗眼光看我啊!”

  “世俗也罢,不世俗也罢,恕我直言,师愚哥,你对女朋友很有点寡情了!”

  这句话像打动了师愚,他哑然无语。沉默片刻后叹息道:“随你怎么说吧,我已铁了心,千变万变,跟老支书一起创业的决心不变,我心不改。”

  师奇也顿住。一息又伤感地:“看来你是有意要跟女朋友分手了。”

  “不,不是,事业选择由己,分不分手全由她了。我会很快同她坦诚心迹。”

  “师愚哥---”

  “师奇,别说这事了,告诉我,这些日子老支书在忙些啥?”

  师奇不由地叹了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跟随师愚转过话题。她说:“告诉你支书昨天带回来的好消息,咱村南公路要加宽到18米。一两天内交通局就会来人丈量土地。支书实在脱不开身,不然他也一定看你来了。”

  “唔,真是个好消息!”

  “支书说,至少几十万元的补偿款,这下我们村真的可以有钱办个小厂子了。”

  “先别想的那美,说不定想咋花这比钱的人都有。”

  “说的是,钱还没咋地呢,有人就主张按人头分。”

  “有这样想法的人不会少。”

  “特别是那些老光棍叫的最热闹。哼,想的美!支书说了,这钱一定用在刀刃上。”

  “看来,我们首先有大量的群众思想工作先做了。”

  “还有,你设想的,‘河旁水库’和截潜流的道儿,县水利局很感兴趣,他们会跟你联系。”

  “能得到他们重视,有望能很快改善咱村的生产了!”

  “啊,”输液瓶快没药了,师奇忙起身叫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