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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一梦

< 返回 作者:文 / 易水寒山 发布日期:2010-03-09 浏览次数:476

写在前面的话:诸位,小子不才,习作一小说,惜乎笔力不逮,以至中途半端。忽灵机一动,心想何不借此一隅也搞一个小说接龙,我所写这部分权当抛砖引玉,斗胆请方家续之。小子在此敬候。

江 湖 一 梦

 

  裸露的山越发显得筋络突起,树木全都脱去浓装,显出清瞿之态。一汪清水悠闲地流淌着。南去的雁行仿佛刚刚从天幕游移而过,时令的指针已指向初冬。我一个人行走在萧索的土地上,漫无边际的灰色使我的心有些迷惘。就这样走着,前面有一棵单调的老杨树,默默地似乎在等待着我。走近那棵杨树,站住脚,用我粗糙的手抚摸同样粗糙的树干,在接触的那一瞬间,我们仿佛心意相通了,我清楚地听见它在用一种厚重的声音与我交流。

  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吃惊,就像听一个老朋友熟悉的话语。

  “你要到哪里去?”

  “我没有目的。”

  “眼前的景物给你什么感觉?”

  “都是老样子。”

  “为什么不到一个新的地方去体验一番新的感受呢?”

  “我走过许多地方,不知道还有哪里能让我心动一下。”

  “那么,你跟我来。”老杨树刚说完这句话,它顶上的枝干便一下子脱落了,仿佛一个人摘掉了头上的帽子。然后慢慢转过身,摇晃着朝前走。它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也许它根本没有考虑我是不是跟随着它。事实上,我几乎没有犹豫便跟着它朝前走去。

  我们就这样静静的走着,走过一道幽深的山沟,淌过一条含蓄的小溪,然后钻进一条臃肿的隧道。那隧道的入口像一台摄影机的镜头,在它跟前,我多少感到了一丝不自在。

  隧道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有一点火星闪烁着,似乎是在为我们引路。我们跟着这点火星前行,也不知行了多久、多远,忽然那火星爆发出巨大的光焰,向四面飞散。一道道火光交织成网状,光怪陆离,眩人双目。

  老杨树在这光的网络前站住了。

  “你进去吧。”老杨树对我说

  “你呢?”我问。

  “我不能进去。我是树,根本属木,我去那里面不会体验到任何意趣。你是人,而且灵性不浅,进去后若灵性复活,会有意料不到的收获。”

  “好吧,”我说,“那我们什么时候再见?”

  “当见时则见。”老杨树说完这句话,忽然不见了。

  我继续前行,很快到了这网络前面。密密麻麻的网仿佛没有一点空隙了。怎么进去呢?我犹豫着,感到茫然无措。就这时,我又听见了老杨树的声音。

  “忘了告诉你。右手掌展开。”

  我按它的话照办了。

  手掌刚一展开,就觉得有一个毛绒绒的东西有手心里蠕动着。借着光线看时,分明看见手里伏着一只小老鼠,尖滑的脑袋,浑圆的身子,一条尾巴细长细长,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透着十分的机灵。我好奇地盯着这只银灰色小鼠,不知道它对我有哪些用处。银灰鼠的一只小眼珠子转了转,似乎看透了我的心理,吱吱叫了两声,细声细语地说:

  “你以前没听说过我吗?”

  “听过,”我说,“也见过,但没有碰过。”

  银灰色鼠吱吱笑了两声。

  “你太落伍了。可以这么说,我是目前你们人的世界使用率相当高的一种工具,通过我,你可以方便地进入眼前这个网络世界,得到你需要的任何东西。”

  “你知道我现在最需要什么?”我问。

  银灰色鼠说:“我只是一个工具,只是你进入虚幻世界的一只手而已,其实并没有什么思想,你的所有想法我都无从了解,我只是在你的操纵下帮你实现你的想法。”

  “我明白了,”我说,“现在我告诉你,我很郁闷,希望找一个朋友聊聊天。”

  “明白,”银灰色鼠立刻回答我,“让我们先进入这个网络世界。”

  开门我还是应该会的。我略微寻找了一下,看见右下方有一个黑色石嵌在隧洞壁上,心想这定是门的开关了。于是俯下身,把那黑色石用力按了一下。就听见耳边有呼呼的风声,一道闪电过后,所有的火光都消失了,眼前豁然一亮,出现了蓝天,白云,青青的草地,散发着馨香的野花。

  “这里真美。”我由衷地赞叹。

  银灰色鼠不屑地瞥了我一眼,说:“我们还未进正门呢,这算什么?快走吧。“

  “往哪走?”我问。

  “呵,这个,对不起,”银灰色鼠哂笑着红了脸,“我只执行你的命令,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对不起,”我说,“我忘了你刚才交待给我的话。”

  我想起老杨树的话:你很有灵性。是的我应该有我的灵性,可是现在我却无法判断我下一步该做什么。

  银灰色鼠呆呆地望着我,一言不发,我被它盯得有点不好意思,心想,好吧,摸索着来吧,万有引力定律不就是碰出来的么?

  我稍稍审视了一下,发现正前方立着一道大门,门面上赫然有一巨大的异字。这个字让我心头有一道亮光一闪。对了,许多人不都谈论过什么异域风光么?莫非这道门就是通往异域的必经之门?

  我断然说道:“从这儿进去。”

  话刚说完,刚才还一副萎靡不振样子的银色鼠嗖地从我手掌里跑出去,一瞬间便到了那写着异字的大门前,伸出前爪,在门上敲了两下,大门刷地开了,又一个全新的世界展现在我眼前。

  乍一进来,我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完全不知道手脚该如何处置。两眼漫无目的地四处浏览,心里也茫茫然不知所以。我应该到哪里去?踌躇半晌,定下神,仔细调理一下纷乱的思路,想道:总该有点什么提示吧。有了这个想法,便有了目的性。再细细打量一番,见前方有一家客栈,门首上写着三个大字:接引客栈。好吧,先到那里去看一下。我向小银灰色鼠发出指令,它立刻把我领到了那里。进去后我才知道这是一处空客栈,没有一个人。失望再次笼罩了我。

  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客栈和里,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浦松龄的聊斋中,自然也便想到了那些灵动的狐仙女鬼。这里会不会有狐仙呢?我自嘲地笑了笑,自言自语道:狐仙…话音刚落,又一道光闪动,我已经在另一个世界里了。啊,我有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客栈便是我通往各处的通道。而且,我注意到,每个地方都有这样一个客栈,我随意走进一个,随意说了一个印象中的名字,果然便又到了一处新的地方。这么简单?比哥伦布立起一个鸡蛋简单得多了。我欣喜不已,如法炮制,一口气跑了许多地方,直到累得不想再动了为止。

  一连几天,我都在到处跑着,到处欣赏着多姿多彩的世界,看得多了,了解得多了,最初的新鲜感觉中渗透进了理智,我开始对这个世界有了自己的认识。

  第一印象,觉得这里好像是一个群雄并起的江湖,各门派林立,一座座城楼上大旗猎猎飘荡,各楼主极尽耀文扬威之能事,在最醒目位置挂出自己的标识,并利用所有能利用的角落张挂各类娱人悦目的文字或图片,以其吸引天下江湖人士的眼球,提升本派在江湖中的地位。除此之外,还广发英雄贴,招天下各路英雄入伙,扩充实力。乍看起来他们互不相干,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各行其是,互不侵扰。但若稍稍用心探查,便发现他们实则也存在尖锐的利益之争。我被这纷乱的环境乱了心绪,毫无目的的一路走去,直走得我满头大汗,疲惫不堪。银色鼠在我茫然的操纵下吱吱叫个不停,为我打开一道道门户,引见一个个江湖人士。它并没有劳累感,我却再也支撑不住了,终于发出了"休息"的指令,银灰色鼠愉快地打了个响指,所有景象都在它的响指声中如烟消散了,我们又回到了原来的隧洞中。

  闭上眼睛,希望睡个好觉。这时,老杨树魅影一般出现在我眼前。奇怪,它一来,我的心绪一下子平静下来,全身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老杨树微笑着看着我,我回以同样的微笑。短暂的沉默后,老杨树用它那独有的深厚语气问道:“感觉如何?”

  我略微思忖了一下,说:“眼界大开。”再一思忖,又说,“欲念大增。”

  老杨树微微点了点头,说:“不错,你说出了你真实的感受。这种感受也是你们人类普遍的感受。对于每个普通人来说,初次面对一个新奇的世界时,他的感受无非是这两点。真正的考验在后面,对于你而言,能否抵抗住无穷的诱惑,在龙蛇混杂的江湖中去伪存真,披沙拣金,守一元正气,弃无妄之欲念,就要看你的修为了。”

  老杨树说完就又不见了,正如来时一样,去时也不留一丝痕迹,只有它那长长的尾音依旧在我的脑畔旋响。

  银灰色鼠早已在我的身旁睡去了,两只小眼睛紧闭着,很难让人想象这曾是闪烁着十分灵性的一双眼。我倒有点羡慕它了,不用负载任何思想,只须不折不扣地执行我的命令,不为乱花迷眼,不为欲念所蚀,不也独有其逍遥自在之处吗?胡乱想着,终于沉沉睡去。

  我想我一定睡了很长时间,但等我醒来时,发现银灰色鼠依然没有动静。这小家伙,比我还能睡?我用手碰了它一下,它嗖地跳了起来,两只小眼睛放出原来那种十分机灵的光芒,仿佛刚才根本就没睡一样。

  银灰色鼠见我不解的样子吱吱笑了,说:“很奇怪吗?我生来就这个样子。睡觉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形式,哪怕一点不睡,我也会精神十足地完成你的指令。”

  其实我应该没有什么惊奇的,对我来说它是个神奇鼠吗。

  “好吧,我们出发吧。”我说。

  “慢,”银灰色鼠说,“我觉得你应该给我起个名字,总不能"嗳嗳"地叫我吧。”

  “对不起,”我笑了,“不过,给你叫什么呢?”

  “这也是你的问题,你起什么我就叫什么,我只是服从。但是有个小小要求,一定不要太难听。”

  这个要求我当然会满足它的。

  我静下心来想,起个什么名字呢?看见它银灰色光滑的皮肤,我忽然想起小时候老家村前的那棵大梨树,一旦到了冬天,大梨树的叶子往往会落得一个不剩,但有一年冬天的早晨,我上学路过它时,发现那上面还有一只叶子,孤零零的,经一夜霜冻,结了薄薄的一层冰碴,冰的颜色融在叶子褐色的底色中,在晨曦中发出银灰色的光泽。

  “有了,”我兴奋地说,“我给你想好了名字。”

  “叫什么?”银灰色小鼠迫不急待地问。

  “你就叫——”我故意拉长了语气,然后大声说:“冰叶!”

  “太好了,”银灰色鼠高兴地打了个响指,“真是一个漂亮的名字!现在出发!”

  等我打开网络世界的大门,发出去异域的口令后,银灰色鼠——不,现在我应该叫它冰叶——早已把异域大门打开了。

  江湖传言,目前江湖中有两处地方最具人气,一处是多情谷,一处是易心堂。这两个地方分别为两大江湖高手所创,其创建目的是为天下各路江湖人士提供交流环境,使大家能用最便利的方式交天下朋友,以相互切磋。其中多情谷的出现要早于易心堂,规模也更大,每天有数以万计的江湖人士汇聚这里。而易心堂出现稍晚,无论从规模上还是从人气上均略逊于前者。至于它们的内部设置则大同小异。再次进入异域后,我决定去这两个地方走一番,希望有所收获。若能交得一两个江湖知己,则对我文功的提高大有裨益。打定主意,我向冰叶发出指令:“去易心堂。”

  冰叶大惑,问道:“为什么不去多情谷?”

  我答:“我讨厌多情谷那个称谓。多情自古空余恨,我可不想沾上那个情字的边。我只想交真诚的朋友,而易心堂是谓以心换心,将心比心,应该是交友的佳所。”

  冰叶小声嘀咕了一句:“避情反倒会惹情。”

  “你说什么?”我问它。小冰叶眼珠一转,从容回答我:“我说的是避情好于惹情,情那东西,还是少惹为好。”

  “那还不走?”

  冰叶说了声得令,嗖地跑出去,一会儿便把我领到了易心堂门前。

  这个地方对于我是初来乍道,一切都不熟悉。但我风闻进入这里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需要一套繁琐的手续。这就得靠我自己了,冰叶是不会告诉我怎么去做的。

  我先来到易心堂大门前,左右浏览了一番,发现门左侧有一小门,上写一行大字:必经之处。我走过去,见那里已经有许多人在忙着登记着什么,心想是了,这里应该是办理通行证的地方。于是找了个窗口,敲了一下,大声说:办证。

  窗口打开,但并未见有人在里面,却听见那里有个声音传了出来:“报名。”

  “韩——”

  我刚要报上名去,忽听另一个浑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报假名。”我知道这是老杨树的声音,心里暗暗感激它的提示,改口道:“燕山一片云。”我家住燕山脚下,以轻灵飘逸的文功自诩,这个名称适合我的身份。

  密码。

  江湖门派。

  性别。

  年龄。

  窗口里一一发问,我一一报了上去。耗了半天时间,终于听见里面有一女子甜甜地说了一声:“您好,您已是我们易心堂的一名客人,请您进入易心堂”。

  我长出了一口气,整了整衣服,朝易心堂大门走。这一次我才看清,在易心堂大门两侧有一付对联:假做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这不是想当年江湖第一高手多情书生雪芹大侠的题对吗?我一向对雪芹大侠的文功颇有敬意,于是在他这副题对前深施一礼,这才从容跨过易心堂大门门坎。

  这真是一个江湖人聚会的好去处。正中央是一个大厅,众人皆可进入。大厅两侧是无数风格一致的单独客房,每个客房门首有红灯标志,若红灯亮起,表明客房主人现在在房间,若灯灭则表示主人不在或者不想见客,此时其他人不宜打扰。我即已成易心堂座上宾,当然有我的客房。但我又是新来之客,所以也没有所谓的朋友来上门找我。

  在客房呆了一会儿,不知所以,心想何不到大厅转转,也许有缘结识一两位朋友?于是离开房间,朝大厅走去。

  此时我已经搞不清是什么时辰,好像这里并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片半明半暗的样子。所以当我走进大厅时,并不奇怪这里有这么多人,好在我和谁都不认识,他们也都不认识我,于是悠闲地找了个位子坐下,细心观察这里发生的一切。

  观察中发现,在大厅中交流果然十分方便。这里的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张桌子,桌面上有一张名单,如果希望和某个人交谈,只须用右手食指在那个人的名称上按一下,便能发出一种特殊的信号,而这信号也一定能够被那个人接收。若与别人交谈,也无须开口,只须按住那个人的名字用心语发出信息,对方即可接收。而且如果不向堂主申请信息保密的话,大厅里的每个人都可以收到你的信息。刚才我在观察时,已经留意了那些公开的信息交流,并因此感叹这里真的是一个龙蛇混杂之地,一些江湖豪客肆无忌惮的言词令人摇首,而许多江湖淫客更是露骨地招蜂惹蝶,恣意淫笑。

  我看了看我的桌面,发现那上面也有一张单子,单子上列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我知道这些名字和我的一样都是假的,只是一种江湖代号,一种身在江湖的标志而已。甚至我还发现,包括我自己在内,进入这个大厅以后就变得虚无了,个人的本来面目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几种相同的形象,因此上看起来这个大厅里的人很多,实际看到的都是那么几张相同的面孔。不过对我来说这样也好,可以使我摆脱以貌取人的束缚,通过交谈来判断对方的素质。

  观察了一会儿,我拿起那张单子,准备找一位打个招呼。就在这时,我耳里听到一个声音:“你好。”与此同时我桌面上的单子中有一个人的名字一闪一闪。我明白是这个人在和我打招呼,仔细看那名字时,知道这个人叫满天风絮。

  “你好。”我礼貌地回答。

  “你的名字很好听。”满天风絮说。

  “是吗?”听到有人夸奖当然会很高兴,我也不例外。

  “不知道你的人是不是和你的名字一样好。”

  “也许差一点。”

  “是只差一点吗?你不要骗我。”

  我心说我骗你你怎么知道呢?这个时候,我已经看了满天风絮的个人资料,这些资料是易心堂主专门为大家准备的,至于它的真实性自然无从认证,但在没有任何别的资料的情况下姑且相信了。

  “我为什么要骗你?”我说,“我和你素昧平生,没必要一开始就打你的坏主意吧。”

  “哼,没准,你们这个年龄的男人是最危险的。”

  我知道她也看了我的个人资料,但是她会天真地认为我那上面都是真实的吗?

  “你说得对,”我说,“我也是最危险的。”

  “啊,是吗?那你还和我聊,快走开!”

  真是一个霸道的小女子,本来是她先和我打招呼,现在却要我走开,我想象她一脸愤怒的样子,故意说:

  “走开可以,不过可能走到你的房间去了。”

  “你敢!”满天风絮一定急红了脸,因为我刚说完,她就回应过来了。

  仅仅几句话,我就判断对方是一个单纯的女子,因为连我这个新手都知道,在易心堂要进入另一个人的房间,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是无论如何做不到的。

  果然,满天风絮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说,“你做梦吧,我不同意你是进不到我房间的。”

  我继续和她开玩笑:“啊,你真聪明,这半天才明白过来?”

  “呸,”满天风絮恨恨地说,“为什么捉弄我?”

  “呸,”我学着她的口气,“为什么说我捉弄你?”

  “你这人真没教养,怎么说话呸呸的?”

  我简直又气又乐,明明是她先呸的,倒比我还有理了。我故意说:“因为我是大骗子,大坏蛋吗。”

  满天风絮很夸张地惊讶的声音:“你承认你是大骗子、大坏蛋?!”

  “如果我说我是个大大的好人你会相信吗?”我说。

  “也许会的。”

  “为什么?”

  “因为你承认你是个大骗子、大坏蛋。”

  我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你这是什么混蛋逻辑?”

  “你懂什么,”满天风絮自得地说,“这不是逻辑,这是感觉。”

  “那么,”我说,“你现在真的感觉我是个大大的好人了吗?”

  “还不行,还得对你继续检验。”

  “这不公平,”我说,“如果我要让你检验,同样我也有权力检验你。”

  “你没必要检验我,”满天风絮一副"我是谁呀"的口气,“因为我是个真正的好人。”

  “不见得吧。”

  “不见得?怎么不见得,不见得你说我是什么样的人。”

  我想了想,说,“你是一个十足的小骗子、小坏蛋。”

  我正准备迎接一轮激烈的责难,谁知对方却哈哈笑了,说,“你怎么知道?我周围的人都这么叫我。我常常给他们搞一些恶作剧。”

  我也笑了,心里也很轻快。我更加明白对方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这样一个天真的女孩子也出来江湖上混,真得小心那些骗子、坏蛋。我又有点为她担心。但在这样的女孩子面前我却认真不起来。

  “我有未卜先知先知的本领。”我继续着我的“不严肃”。

  “算了吧,鬼才信你这一套。不过,你也算是个有点小聪明的人了,我对有点小聪明的人不是特别讨厌。这样吧,我给你发信号,让你有幸成为我的朋友,你一定要接收哦。”

  “啊,”我微笑着说,“有幸成为你的朋友我真的感到受宠若惊。你发信号吧。”

  有这么一个单纯的朋友也不错吗。我想,和这样的朋友交谈可以不用设防,可以轻松我的心情,可以让生活的沉重在交流中悄悄溶化,这对于整天在嘈杂的氛围中冲突的人来说是难得的休闲。

  满天风絮很快把信号发过来了。我向冰叶发出指令:接收。奇怪,没有反应。我看了看它,就见它一付呆板的样子一动不动。我用劲摇晃它,大声说:“冰叶,怎么回事?关键时刻掉链子!”话刚说完,一个颇有不满意味的声音传过来:“你怎么回事?凭什么这样说我?”

  我大惑。显然这不是满天风絮的声音。而且,我眼前的名单上有个名字一闪一闪,这也告诉我和我说话的人不是满天风絮,而是另一个名字,正是这另一个名字让我吃惊不小。我擦了擦眼睛仔细看了看,没错,这个和我说话的居然是——冰叶。

  又一个冰叶?!

  我看了看手边的冰叶,它还地那里傻了一样地静默着,一定是出了故障。而这个和我说话的冰叶是谁?还未等我回过神来,我的耳朵里几乎同时传来两个人相同的声音: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回答?”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先回答谁的问话。这两个人一个是满天风絮的,一个是叫冰叶的那个人的。满天风絮在问我为什么不回答她是否做她的朋友,而冰叶肯定是要我回答她对我的质问。我长出了一口气,迅速缕顺了一下思路,决定还是先回答那位冰叶的提问。我按住冰叶这个名字说:“对不起,误会了,我手边也有个冰叶。”

  然后赶紧回答满天风絮,她一定也等得不耐烦了。

  “对不起,我的冰叶有点问题。”

  “越来越过分了,你到底怎么回事?”这是冰叶那个人的声音。

  “你的冰叶?冰叶是什么东西?”这是满天风絮的声音。

  “你才是东西!”这是冰叶那个人的声音,但她好象没对我说,而是对满天风絮说。

  “你怎么——啊,你就是冰叶?”这是满天风絮的声音。

  我彻底明白了。我和满天风絮交谈的时候没有设置悄悄话,因此我们交谈的内容是公开的,大厅里的每个人都能听到。恰好这个大厅里有个人也叫冰叶,所以当我命令我的冰叶鼠的时候被她听到,产生了误会。而满天风絮和叫冰叶的那个人也都没有设置悄悄话的功能,因此我们的话都被对方听见了。这可是一个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明的误会。但不管怎样,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整个误会是由于我给我的银灰色鼠起名引起的。不过现在我的头有点大了,而且我的冰叶鼠也出了故障,首要的是先把我的冰叶鼠修理好。

  我仔细观察冰叶鼠的迹象,发现它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我再地次摇晃它一下,这才看见它的小尾巴被我桌子边缘上的一条缝隙卡住了,莫非是这条缝隙造成的?我小心把冰叶鼠的尾巴从缝隙中移开,冰叶鼠立刻睁开眼,摇了摇小脑袋,不解地看着我说:“我刚才好象短路了,脑袋里一片空白。”

  我问:“现在好了吗?”

  冰叶鼠又摇了摇小脑袋,说:“现在没事了。”

  我赶紧给它发指令:接收满天风絮的信号,同意她“使我有幸成为她朋友”的建议。然后给叫冰叶的那个人发信号,邀请她成为我的朋友。发第二个信号时,冰叶鼠张大嘴巴一脸茫茫然,我对它说,有一个和你同名的人,因为你的名字,我可能把她惹生气了。你现在先执行命令,以后再慢慢给你解释。

  满天风絮很快回话:“好了,你已经有幸成为了我的朋友。不过那位冰叶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我解释不了了,”我对她说,“我的头大了,等我清醒时再告诉你。”

  “不——行——”,满天风絮极度夸张的声音,“现在就——”

  没等她说完,我就对冰叶鼠发出另一个指令:取消和满天风絮的对话。

  冰叶鼠不折不扣地照办。我能想象满天风絮气愤的样子,但是没办法,只是祈祷上帝保佑不要让她把我的名字从她的好友名单中撤消,然后我焦急地等待那个冰叶的人的回答。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还没有回应我的邀请,是不是根本就不屑和我这个“怎么回事”的人搭理?真要是这样,我就很难解释我的误会了,虽然是个初次交谈的陌生人,我也不希望给对方留下一个我这个人“怎么回事”的印象。

  等了足足有五分钟,终于来了信号:她接受了!我长出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她的名单从我眼前的列表上消失了。她走了。

  好吧,以后再和她解释吧。我疲惫地向冰叶鼠发指令:撤。冰叶鼠打了个响指,随即,我们回到了隧洞。

回到隧洞里,立刻轻松下来。这个时候我最想和一个"人"交谈,那个"人"就是老杨树。在我的直觉里,老杨树就是我的一部分,是我的理性,是今后的我,是经过疏理以后的我。在这个只有微弱光线的隧洞里,我刚一想到它,它就到了我的面前。我们仿佛是形影不离的,只是我在做其它事情的时候把它忽略了。

  “今天有收获吗?”老杨树依旧用它那浓厚的语气问。

  “今天交了两位朋友,”我说,“但也有可能一个也没有。”

  “怎么回事?老杨树不解地问。”

  我把今天发生的误会告诉了老杨树,老杨树听了似乎也挺感兴趣。它默默地沉思了一会儿,说:“误会在什么地方都不可避免,你的误会也算是有点戏剧性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感觉,除非她们不再做你的朋友,如果继续做你的朋友,将是两个很不错的朋友。”

  我说,但愿如此。实际上,与满天风絮稍稍的接触,我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天真的小朋友,和她的交谈就好象初春时节领略窗外的风,虽然有一丝凉意,但给人的感觉是清爽的,带着一股新鲜的芳草的气息。对冰叶的接触更少一些,因此也更让我生出太多的想象,犹如雾里看花,这是一片怎样的叶子呢?既然也叫冰叶,她会有冰一样的清冷吗?我又想起老家村前那棵大梨树上孤独的叶子,在一场雪后,它依旧在枝头上孤傲地悬挂着,阳光照耀下,发出银色的光晕,几乎要让我欢呼。正是从那次以后,那片会闪光的叶子就一直在我的心中闪烁着,一直给我时常浮躁的心情注入一丝清凉的感觉。

  老杨树很快又消失了。

  此时,我已经忘记了疲倦。看了看身边的银灰色鼠,它正"睡"得香甜。我记起它说过的话:我无所谓睡觉不睡觉。是的,它是个神奇鼠吗。我摇醒它,它用一双不解的眼睛看着我,仿佛说:刚回来,又要出发吗?

  我对它说:“冰叶,你想知道今天我遇到了什么故事吗?”

  冰叶鼠眨了眨它的 一对小眼睛,回答我说:“好像你遇上了一个也叫冰叶的人。”

  “是的,”我说,“我命令你的话被她听见了,她以为我故意和她用这样的口气讲话,因此产生了点误会。我担心她会对我很生气,所以和她做了"朋友",以便有机会给她解释一下。”

  冰叶鼠满不在乎地说:“咳,就这呀,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解释又怎样,她又不知道你是谁。”

  “可是我心里过意不去啊。虽然我们并不认识,但也不能用这种不真诚的方式对人家吧。况且,可能许多人都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大家会怎么看我呢?”

  “嗤,”冰叶鼠笑出声,仿佛一个城里人嘲笑一个四六不懂的乡吧佬,“这样的事也算事?比这更严重的我见得多了。我虽然不知道支配我的人下一步最简单的意图是什么,但我的记忆力却是任何人不能比的。这种小事放在一般人身上根本就不算一回事。”

  见我一脸不解的样子,冰叶鼠接着说:“好吧,如果你有兴趣,我给你讲几个我所知道的故事。”

  我既然没有睡意,当然不愿这么无聊地呆着,于是对它说:“是个好主意,你讲吧,我听听都有什么"严重"的事情。”

  “有一次,”冰叶鼠两只小眼睛闪闪放光,有点眉飞色舞的样子,“在多情谷来了一位江湖客,是个女士,她一进大厅就对大家诉苦,说她被人欺骗了感情,不想再生活下去了,立刻有好多好心人劝慰她,不料后来她对着大伙哈哈一笑,说这群傻冒,我逗你们玩呢?”

  “那她不是惹了众怒了吗?还能混星下去?”

  冰叶鼠不屑地说:“又有谁知道她是谁?没准她立刻换个名字在另一个面前扮演真诚呢。”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要理解。

  “还有一个故事,更让人哭笑不得。”冰叶鼠接着说,“有一对夫妻,分别以不同的身份进入多情谷,巧的是在谷里两个人相遇了,由于容貌和名字都改变了,两个人竟然没有认出来。这夫妻二人交往上以后,互相说自己是个单身之人,希望找一个情投意合的伴侣。随着交往时间越来越多,真的产生了感情,彼此海誓山盟,相约回到真实世界里做夫妻,哪怕是一夜夫妻也不后悔。这样他们在真实世界里约好了地点,时间,真的去见面了。后来的事情不用我再说了吧。

  我听得头皮直发麻,不相信地问它:“不会是你的杜撰吧。”

  冰叶鼠又一付不屑的神态,说:“就这事,江湖人都知道,也就是你孤陋寡闻。”

  “那后来呢?”我问。

  “后来,两口子离婚了。”

  我默然

  “怎么样,就这两件事,比你那点小事如何?”冰叶鼠说,“你不错了,还知道给人家解释,真诚得可以了。你看人家,把虚伪玩得比真诚还真诚。”

  我吸了口气,象是对冰叶说,又象是自言自语:“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还有一件事,”冰叶鼠兴犹未尽,还要对我侃下去。我摆了摆手说:“算了,我有点心烦,不想听了,以后再聊吧。”

  冰叶鼠的最大优点就是无条件服从,听我这么说,它立刻闭了嘴一言不发了。我却无论如何睡不着觉。我在想冰叶鼠讲的故事,似乎对这些听起来离奇的事情并未感到不可相信。但又觉得那样的事情离我太远了,把它们与自己联系起来有点难以想象。佛说你看到的就是你心里所想的,对于我来说,这句话倒过来理解更适合一点,我总是以自己的心理去期望或者估量别人的心理,觉得我以真诚对人,别人断不会以虚伪对我。我也知道这种心理很大程度上是一厢情愿,但心理的习惯使我很难改变。在我心里,我对那位叫冰叶的朋友(既然她已经接受了我的邀请,我就姑且这么称呼吧)纯粹是一个误会,因此我也就觉得冰叶应该完全理解这种误会,虽然我还没有来得及对她做任何的解释。这是我的心理误区。现在而言,在我没有解释清之前,她是完全可以误会的,也就完全可以生气了。一旦我做出解释之后,她也一定会冰释前“嫌”,一笑了之。这是我的理解,也是我的希望。不知道为什么我不仅不象冰叶鼠说的那样对这么一个小误会不以为然,相反,从冰叶责问我的第一句话开始,我一直对此耿耿于怀。冰叶的态度,甚至冰叶本人的一切都成了心里一种隐隐的关注,而且这种关注变得越来越强烈了,强烈到我现在就想立刻见到她,让她聆听我的解释,然后看到她的对这件事的态度。不,是对我的态度。我一刻也不能再呆下去了,迅速站起来,对冰叶鼠说:“嗳,去易心堂。”

  冰叶鼠不解地望着我,说:“怎么,不叫我冰叶了?

  是的,我不能给它叫冰叶了。自从它给我讲了那两个“江湖人都知道的故事”以后,我对它的好感似乎打了折扣,好像那故事都与它有关,它是故事的制造者。我知道我这样想毫无道理,但还是无法让它与冰叶这两个词联系起来。我决定给它改个名字。

  “你不要叫冰叶了,”我说,“我给你改个名字。”

  “是。”冰叶鼠乖乖地答应。

 我想了想,想到此它对我讲故事时眉飞色舞的样子,说:“这样吧,从现在起,你就叫飞鼠.”飞鼠,非鼠,既是只飞来灵鼠,又不仅仅一只鼠,而是具有了人的浑沌思想的鼠。

  “是。”它依旧乖乖的回答。

  “走吧。”我命令它。

  很快我们来到了易心堂我的房间。迫不及待地拿过我的好友列表看时,一股失望情绪自然从心底升起:那上面并没有显示我的朋友在这里。

  我只有等待。

  时间过得很慢,我的耐心在经受着火一样的煎熬。越是希望的时候越是不能获得,使得希望渐渐演绎成无奈,这对于我来说是一种难言的苦痛。在我的一个亲人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曾经这样问我自己:当你希望对另一个人说对不起,而那一个人永远不会面对你时,你会流泪吗?当时我的回答是是的,我会流泪,而且我真的流了眼泪。现在我也希望和另一个人说声对不起,而那个人也不能面对我,甚至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然把我忘记了,或者她的出现只是江湖上的一次很常见的昙花一现。我再一次看了看我的朋友列表,谢天谢地,她的名字还在。这给了我些许安慰。还在就好,就说明我的希望还没有消失。我对我说,你很可笑,为了一个小小的误会,为了一个素昧平生平生的人,值得这么痴痴地等吗?我不知道,也许我真的象冰叶鼠——不,现在它叫飞鼠——所曾经嘲笑的,有点不可思议,有点滑稽。是的,我真的不可以把这件小心放在心上,但是我这样想的时候就会看见老家村前那棵大梨树上闪光的冰叶。有时候人是有点不可思议的,为了一件很小的事情,为了一个简单的动作,为了一个无意的眼神,为了一只自然飘落的花瓣…都会不可思议地走入一种情绪,走入行为的误区。我现在就是这样。我无法摆脱我。

  忧郁的小虫伏上我的眉梢,在双眼的迷离中忽然发现有一个名字在闪。我像从梦中惊醒,迅速把好友列表拿了起来,看时,却发现并不是冰叶,而是另一位朋友:满天风絮。

  “这些时候你跑哪去了?!”一上来就是咄咄逼人的声音。

  “我没去哪儿,”我说,“我一直在等你的出现。”我这样回答她,实际上我是在想着冰叶。

  “啊,是这样,”满天风絮的声音一向充满活力,“那我就原谅你吧。”

  “谢谢。”我说。

  “对了,”满天风絮依旧风风火火的语气,“那天的冰叶是怎么回事?”

  我希望直接对冰叶解释,但冰叶不在,对另一个朋友诉说也可以把我心中的烦闷发泄一下。于是我对满天风叙述了那天的误会。满天风絮笑得如同风吹林稍的声音:“哈哈哈,你真是头猪,给她解释不就完了吗。”

  “是的,”我说,“我是想给她解释,可是我等了半天了也没见她的踪影。我担心她以后不来了我就没机会解释了。”

  “那也没什么,”满天风絮说,“她不来说明她根本没把这件事当成一件事,或者没把你当回事。”

  我不知道怎么对她说,所以只好沉默。

  过了一会儿,满天风絮又说:“对了,你们一定是初次认识吗?”

  “一定是。”我说。

  “初次认识你就这么在乎,你是不是对她一见钟情?哈哈,如果是这样你就真的有点问题了。”

这个小丫头真的很鬼,而且不留情面,她可能说到我的心里去了。不过她只说对了一半,我只对冰叶这个名字一见钟  情,不关乎冰叶这个人,如果非要有所关联的话,也不是那种情,而是发乎情止乎礼的那种自然好感。我还没有滥情到刚刚对一个女子有一两句话的接触就油然生情的程度。我故意说:

  “是的,我是一见钟情了,而且陷得很深,你一定要拯救我。”

  “啊,真的这样?”满天风絮夸张的声音,“你真是头笨猪,你不知道江湖险恶吗,象你这样简单地相信一个人要吃亏的。”

  我说:“像你这样简单地相信我的话不也很危险吗?”

  “你怎么能和我比,我可是老江湖了,不是觉得你还…还…还有点小聪明我才不管你的事呢。”

  “老江湖?”我故意绕她,“这个我知道,而且知道你出道都已经一个多月了。”

  “那当然了,”满天风絮自豪地说,“这回你服…”还未说完,她忽然反应过来,大声说:“不是,不是,我出道…笨猪,你敢绕我?看我怎么…”

  我已经哈哈大笑了。没想到真的让我说中了,她绝对和我一样出道不久,是一个江湖新客。我继续逗她:

  “老江湖,对不起,我说错了,您可能出道快两个月了。”

  这一回满天风絮不再充大头,嘟囔着说:“一个多月又怎样?一个多月,哼!你们这些江湖骗子,大坏蛋,都欺负我…”

  我觉得她的声音里竟然有点哭腔,赶紧安慰她:“好了,一个多月又怎么样?我才来这里没几天,况且,江湖新客又怎么样,保不准我们一样把那些江湖老手打得落花流水。”

  “就是,”满天风絮破啼为笑,“把他们打得阳光灿烂,光芒四射,桃花飞满天。这样吧,我们联手,有人欺负你就找我,我帮你,有人欺负我你也要帮我哦。”

  “一言为定!”我“郑重”地对她说。

  “一言为定,”满天风絮说,“对了,那个叫什么冰叶的如果不原谅你也告诉我,帮你出气。”

  这时我才想起冰叶。她仍然没有来。刚才的失望让满天风絮给冲淡了,现在提起来,情绪又低了下来。我对满天风絮说:“今天就这样吧,我要走了,有空来找我。”

  “这么快,”满天风絮意犹未尽,“再说会儿吗。我还没给你说一些江湖故事呢。”

  这时我才想起冰叶。她仍然没有来。刚才的失望让满天风絮给冲淡了,现在重提,情绪又低了下来。我对满天风絮说:“今天就这样吧,我要走了,有空来找我。”

  “这么快,”满天风絮意犹未尽,“再说会儿吗。我还没给你说一些江湖故事呢。”

  “你先留着,有时间一并讲给我,我一定洗耳恭听。”

  “那,好吧。”满天风絮说。

  从房间里出来,我却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心里没有目的,脚也便没有目的。一路走着,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大厅门口。进去吗?我想,既来之,则安之吧,反正也没有目的,权当打发无聊的时间。